• 温柔的告别

    2010-11-19

    夜晚姐姐来访

    时光如流水,倒退好多年。

    那时我们还是上下楼要被喊着:“到了吗”的小女孩儿。你爱谈天我爱笑,聊着聊着就一路长大了。

     

    在四楼半的拥抱,瞬间回到好多好多年以前。

    原来以为能割舍的,其实从未能割舍。

     

    温柔的告别,请允许我又像4岁的小女孩儿一回:只要温柔,永远不要告别。

    如果永远没有告别,该有多好。

  • 瑟瑟

    2010-11-16

    一路奔波,北京归来,今日阳光很是好,我眯缝着眼睛在积水潭的胡同边上想象今日里地坛公园的样子。

    我看到哈尼泡芙,护国寺小吃,积水潭那个曾经等待的高台,五道口那个车如果酱的路口……还来不及,北京,就这样变成了记忆里的北京。

    连日来,母亲成了小时候的我,一点时间都是想要跟我在一起。事事角色的反转,时时缺乏的耐心以及常常心口难开的情绪,我渐渐体会到当年24岁那个初为人母的女子的心情。人世,像是有着奇妙的轮回,彼此相欠的,想是永远也还不清,只求心无计较,心无计较。

    我想起自己两年前刚到北京时的样子,那时的勇气那时的心情,那时对这个城市的怨怼情绪在昨晚与晓君的谈话中全被想起。那时我以为自己这是回归,而今才明白,我们出发过,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停下。

    常听说”到不了的地方是远方,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

    从广东回来时是上月三十一日,津沽的秋天今年去得极早,我没体会便从南方热闹的盛夏一脚迈入冬天。回家的那天便冷得瑟瑟,而后行程渐满,留下的日子眼看着一天天少去,内心却是难以言说的瑟瑟起来。

    放不下的却是守不住的,带不走的又是舍不得的。

    内心像是被打了一闷棍似的生生的疼,日日夜夜,嘴里发不出声音,无法表达。没有渲染,没有过渡,生愣愣,毫无招架。

    路是我自己选的,便要好好走下去,再怎样,也没有可以永远不出的门。

    想来自己这几个月是活得老了,想得那么多,以为自己一夜长大就得成熟的去对待一切,哪知道这成熟永远都是个过程而不是个阶段。当年离开广东时的勇气今日依稀还记得一二,那就不要忘,怀揣每一个城市的美好,每一段时光的温柔走下去吧。

    走下去吧,小妞儿!加油!

  • 地坛的树

    2010-10-28

    去年冬天过早的寒冷后,今年的温度便也如速冻般直线下降。农历九月,天气便已似寒冬腊月,清晨的汽车窗上也已经结了霜。如若晴日,上午十点,阳光还算和煦温暖,偶尔还能晒得人暖洋洋。

    今天,我再次走过那个能够被阳光温柔照耀的通道,大片的长方形玻璃拼接而成南北向的走廊,连接了医院一新一旧两座门诊楼,每一次它都能让我在两项检查的中间,得到片刻晕眩的照耀而稍觉缓息。

    今天我在来回这通道的路途中想到的却是地坛公园里我喜欢的那棵圆楞楞的柏树。通道上往来着各式人,我想着地坛的树竟然差点走错拐口。

    那个园子,在我不算遥远的记忆里永远宁静温柔,淡然从容。千百年来无数懂与不懂他的人在其间来来往往,它们变换了他的容貌,在他的周围他的脸上他的身下盖起了一幢幢广厦高宇,开发了再开发,熙攘了又熙攘……却依然挡不住他一点点的成熟起来,厚泽下来,他不断沉淀出他的气质,他的性格,他的胸怀。

    长久以来,我一直对这个二环上不起眼的园子怀着深切的情感,却直到前年才第一次进去。早春三月的午后,寒风还没走,花亦没有开,我安顿好在北京的落脚处,迈出宿舍第一站便来了地坛,他和史铁生描述的地坛不太一样,却和我想象中的园子丝毫无差。夕阳西下,园子里零星的人讪讪的走路,他不大的林子迅速的被笼入夜幕,只在十字主道边上留有淡淡的浓墨一样的迹子。他的祭坛,离开了君临大地的时代,被剥去了庄严的雄伟,便显得踏实憨厚起来,每一块石头都有着让人说不出的亲切,仿佛它们和这片土地一样,亿万年来长久的存在于此,亘古不移。

    这园子,像是一个最最温柔的怀抱,他任凭你吵闹任性,横冲直撞,任凭你再怎么焦躁再怎么桀骜,再怎么优柔再怎么软弱,他都照单全收毫不迟疑,他用他千百年不曾改变的土地之坤给我包容给我平衡给我冷静给我面对小世界的种种勇气。

    在地坛里逛,最喜欢东面那些还没有被挖走的树,那是我的小小树林,永远安宁平和。在日本的传统文化中,树木有自己的守护精灵:树灵。我过去常常想,一棵树在一个地方生长百余年,岂不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更熟悉那片土地,那个地域?她们望着这园子的兴衰成败,望着年复一年的春花秋月,她们有的被砍了枝桠毁了躯干却也一路走到今天,这本身不就是一种精神?一棵树的守护精灵便是自己那绵延不绝的生的力量。她们历经一个又一个严冬烈日、雨雪风霜、电闪雷鸣、暮霭霓虹,晨宿列张的轮回后,才终于能如今天这般傲然挺立,叶茂枝繁的与我相见。

    地坛的树与地坛这园子长久的陪伴、依存、包容与凝望,他们像是从来时便相识,便立定主意一齐望向那去时路。如果地坛这园子没有这树,这树失却了这园子,他们便是彻彻底底的被改变了,便不再是变了模样换了容貌,那时他们便不再是地坛和地坛的树。

    彼此,已成彼此的重要组成部分,互相影响,互相成长,互相望向那周而复始无尽亦无聊的漫长岁月之海。

    比起那园子和园子里的树给我的感受,我能表达的从来都显得苍白与单薄。我曾经常常在黄昏或午后走进那园子,在其中跑步散步走路,听曲听音听语,我冲他们发泄各种各样的情绪,平淡的时候便也与这园子一起发过呆。我在那园子里又寂寞又美好,又孤独又满足,我便是不能成为他的一部分,也早已被他们深深影响,重重收服。

    5月的时候告别,7月的时候离开,我都不曾趁风尚轻,天尚晴,去再访一次他们,而今在十月莫名的寒冷里,我再次想起那园子和园子里的树教给我的一切。便觉这脚下荆棘满布的人生路途也无甚可怕,这路两旁还有盛开的鲜花艳朵,行路的人或滴血或流泪,也不至觉得悲凉,便也丰富了这路上的颜色,充实了这风景,便也是自己最终的积淀缓慢的成长。

    脚踩荆路,眼睛仍能欣赏一路芬芳;心怀微笑,脑中便能永远开出美丽的花。 

  • 2010-10-15

    Check的时间长过想象,看到同一天已经有两人Clear,心便愈发揪紧。

    能够做的只有等待,即便再事关重要再心下焦急。

    人们常常在等待。在路上观察,大多数人一整天的大部分时间竟都是用来等待:等车,等厕所,等着下班,等电话,等那个人的短信,等孩子放学,等晚饭后的泡沫剧……

    一直在等待,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思君令人老,轩车何来迟?从古等到今,从烁烁其华等到叶黄而陨。

    等一个承诺,等一个远行的游子的归家,等一个时刻,等那心甘情愿地接受;美丽等待不再美丽,稚嫩等待成熟,迷茫等待清醒。

    最最灼人苦涩的是等待。

    一个等字,细看便是寸土寸心。人生忽如寄,一枕便清秋。

    等到的每一个结果,又何尝不是下一场等待的开始?

  • 芭蕉夜雨

    2010-10-10

    一连两日都在落雨,时细时大,空气黏腻。

    夜晚坐大巴从广州回来,一路上时时见路边芭蕉新雨后,翠冷冷挺拔秀丽。

    雨已渐渐停住,情绪却变得绵延不止,在心里一点点从种子长成枝桠。

    从争吵摸到彼此的底线,常常比交谈更加真实直接。

    一点点了解,一点点清楚,明白的时候突觉周身夜色寒冷,已界凌晨。

    沟通有时变得失去原本的意义,便成无用功。

    跷跷板被沉重的压下来,在亚热带潮湿闷热的土壤上。

    挣扎过后,便只剩累了。

    雨,已渐渐停住,不同的经纬是不同的天气。

    那心里的枝桠,是翠冷挺阔的芭蕉?

    还是悄无声息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