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日坐北京地铁,遇见各式各样的人,此样或彼样,短暂交会,却有些印象极之深刻。有时连续几天看到同一个人,虽是借助衣服的独特,但仍然觉得算是不浅的因缘。昨日看到3个有意思的人,深感兴趣,没有相机,但是想要将他们记录下来。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好奇多事的画家,想要描绘,想要记录,甚至是想要表达。

    (一)男,30岁左右,头发微黄,整齐的办公头型。西裤黑袜皮鞋,低调蓝色暗花T恤,黑色皮质方方正正的公文包,园眼尖脸厚唇,面微黄,眼善但微黄,表情沉静。

    左手一只简洁男士办公表,无名指戴有一枚素银戒指,身材修长,但肚子微伏,应是已婚。我站于此君面前,心中估算他何时下车,猛然发觉其右手腕戴着一半厘米宽厚约2mm的素银镯子,样式极简,只是白银一圈,与其左手银色表链左右呼应。

    此君隧从包中取出两瓶香水小样,反复把玩,微微笑,神情专注。又吹气鼓起腮帮,自娱自乐,颇有孩子气,很是可爱。

    后将香水小心翼翼放回包内,身上就无论如何都脱不去孩子气的可爱神情,左顾右盼,眼神流连如黄毛小孩。

    此君后有用极慢的动作从右裤袋中掏出手机,用两个指尖将手机从袋中夹出,nokia8800,发短信,一切动作皆缓慢,毫无下班时间地铁中其他人的急迫。

    此人面容秀,但非丽。惟其强烈的可爱气息让我印象深刻,甚至好奇在西装革履下他是否有严肃的一面,假使有,那又该是什么样子?其自娱自乐,独自微笑的表情,犹是让人难忘。

    (二)此君右面坐二人,一女孩穿大红绸缎抹胸外罩碎花米色上衣,牛仔短裙,劣质皮包,胖,但有着并不协调的瘦削的手指手腕和脚踝。头大脸大,法令深,嘴大,上唇有尖,浓妆,皮肤暗较粗糙,左手臂有多处整齐伤痕。她与孩子男中间坐一人,胖,上穿深紫色棉质休闲T恤,戴眼镜,下穿运动短裤,旅游鞋,怀抱黑色书包,无任何妆容,皮肤极好,但无法辨别男女,声音中性,神色英气不足,柔媚亦不足,二者皆有。二人甚是亲密,神情幸福。听细指女温柔的问,“你在想什么?”紫衣人说,“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我觉得我在学校里从来都没想过你上班了,要你请一天假还要扣钱的,我们逃课,顶多被老师记旷课,旷多了最后不让考试,但是好好跟老师说说还是没问题的。不像你这么辛苦,每天要早起晚归,我们上课最晚最晚到下午3:30就结束了。”

    我虽然在心里一直盘算着这三人究竟何时下车,但是这谈话和他们三人脸上的神情都让我深深觉得有趣,无论幼稚还是成熟,他们都很可爱。那两个恋爱的人的可爱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年纪小,即使一切在我看来并不如意,甚至不合理,但他们仍然乐此不疲幸福得不管不顾,我看得出他们的小心翼翼,看得出他们的彼此珍惜,所以旁人的价值判断于他们就毫无作用。

    似乎,在那个年龄,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未来的;而在孩子男的年龄,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乐趣的。但是他们都相信着,这些看似不可能的东西,并努力实践着。

    不做判断,只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