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戊子年,农历十一月十八,无风,微寒。吾罹继发龋而往医馆。人众,待良久,终至医生前,验毕,曰:“此牙损至深,愈之需三至五次,金千余,医否?吾闻惊,惜金亦痛牙,无奈而曰然。医生遂手执电钻,左右开弓,钻钻钻心,疼无可忍,吾口不能言,足不能蹬,心甚委屈。俄顷,医终毕,吾痛至数吸气。

          既出医馆,致电母,曰:“牙医毕,巨痛,心甚委屈,念幼时冬日,汝每年携吾就医,甚幸哉。”母曰:“不日将归,勿感。”吾又曰:“念至此,甚委屈。”母又曰:“不日将见,勿念。”吾再曰:“甚委屈。”母怒而曰:“待汝嫁,委屈亦不再念吾!”吾闻之,委屈甚,无语,伤而欲泣,然泣而无泪,遂乖乖乘车返矣。

  •      戊子年,农历十一月十五,是夜,祥云卷天。吾同张先生F,刘美眉YC于京城西郊处观房数间。念我泱泱大国,滔滔炎黄,吾等不求广厦千万,但寻一茅庐不为秋风所破耳。不料京城觅房过程之繁缛令吾心情甚差。地段之考量,安全之保障,租时之长短,价格之贵贱,诸多因素均需吾与YC君一一斟酌,细细考察。念及吾身累多事未决,遂戚戚然,旅人之辛劳愈深感于心。
         然,途中幸与F君一谈,其言谆谆,其意诚诚,令鄙人感铭至深。其言妻子诸事,事无大小,皆需极大责任耐心。F君言,“人生大业,尝闻大学毕业即可纵情不缚,其实不然,吾等生而有涯,而苦恼困惑之无涯。纵情为谎,不缚为骗,无外乃高堂师长望汝成才之虚言。”吾思片刻,言:“苦中作乐者也,佩镣起舞者也。”F君遂又言:“正是。但汝亦可化事事为乐趣,若兴趣充沛,必欢乐无限,假使途中迷雾深厚,迎头向前便可,凡事均有收获,而大多为事后方可展现。”吾深觉F君所言甚是,事并无对错,差别惟在于会否寻找收获。
         返途之中,吾忆及昔年此时,于中山觅房至身心皆疲。进化之业,艰险不足与外人道也。望车窗外乞儿风中独眠,深恐他朝吾体亦相同。念至此,心中有声言:“芸芸众生,殊途同归。功名利禄,不如见素抱朴。”可惜京城自古繁华,奇珍异宝多为诱惑,想必吾之进化成长远路漫漫。
         返至校园之时,举头便见极美夜空,祥云翻滚,圆月当空。吾心窃念,十五又至,时间太匆匆。然吾看房偶获醍醐良言,甚觉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