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unshine Talking - [城事]

    2012-12-14

    这个雨季,生活像是一个漩涡,吞噬着各种各样的事件、情绪。

    不敢说那些字眼,敢说的却又不容易被记起,生活渐渐让它们失去了绚烂的颜色。

    明白的不能明白的,甘心的不能甘心的。

    总是要学会放下,然后才能更好的向每一天前进。 

    什么是亲人?亲人一样会心生怨怼。

    我想我要学的是如何放下,如何翻页,如何珍惜眼下。

    感谢你的阳光谈话会,是要多多的引进正能量到自己的生活中。

  • 一地落英 - [城事]

    2012-02-27

    昨日很巧,我在这座城市出出进进,一趟又一趟地转车,终于第一次偶遇了一次熟人。

    经历了刚回来时候的惊惶失措,我终于渐渐安静下来。走在路边的时候,也终于会抬起头看看枝桠上偷偷钻出的芽苞。

    在三号路的便道边上,我问老猫,你说这次我走之前能不能看到天津的海棠开花呢?

    我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天津的海棠了。

    我说每年都是四月的第一个周末,那些花朵们一夜怒放,总是给第二天出门的人惊艳。

    可是今年一整个冬天没下一片雪,说不定有奇迹,花朵们会提早开放。

    其实故乡,已经变成一座看不见的城市。她像是《本杰明巴顿奇事》般,不停奔跑,换掉了一件又一件旧衣裳,光鲜亮丽起来,可我作为她的孩子,却是一年老过一年了。

    再前几天,我从车窗外看到少年时迷恋的那条海棠小路,已被拆迁的彩钢活动房占领,而那些海棠树,也全都不知踪影。我记得有些年的初春,刚刚脱下厚厚的棉衣,换上春装,那条小路上成排的海棠便开了花,高高的海棠树冠,开满一树一树的粉白花朵,四月的温柔风一吹,十几米窄窄的小路上便一地落英缤纷。

    那时候我每每路过,都会停下一阵,静静地站在飘落的海棠花雨下,初春柔嫩的阳光打在侧脸上,抬起头,一阵风,细小的花瓣轻轻地落在脸上。彼时彼刻,那是最美丽温柔的事。

    我曾想拍一拍这座城市,拍一拍我的故乡,她的晨曦和日落,她的那些充满我童年和青春的角落,她也许对谁都不够起眼,可我却一直记得她当年的模样。那时她不光鲜,不美丽,甚至皱纹满额,黄沙漫天,纷纷攘攘,却都沉淀成我记忆里凝固的流光与形状。

    在故乡之外,我也到过更远的地方,见过美丽的花。我也许带回一身茶花和木兰的香气,我也找到了天堂。只是长大之后才渐渐明白,真正的幸福并非是少年时以为的模样。在星空之下去Reno的公路上奔驰,听着那些熟悉的歌声,走过了那么多的路之后,我才终于明白,真正的幸福,总是带着淡淡的哀伤,越是觉得幸福,就越是害怕,可就是这份幸福,让你能够支持着去应对那些未知的恐惧。

    也许,我也如故乡的海棠花一般,也终于一夜长大,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地老去。

    而那些美丽的时刻,无论是记忆里的还是当下,或是未来,曾经的人,今日的人,不曾相逢的人,我们都好好记得便好。

  • 途中之人 - [城事]

    2011-11-03

    主任跟我说,你都出去蜜月那么久,也该回家省亲了。

    来到田纳西,旅途中的旅途,小城,极旧的铁路,已成历史的火车站和一成不变的静谧。

    在这个国家,我待的地方总是安静的,也许这只是和北京天津或是记忆里的珠海相比较。

    偶然在校内上看到天津八里台音像店黄了的帖子,心中咯噔一下,那个地方曾是每一个天津小文青的必修课,我只去过一次,文青课程还没及格它便没了。

    它存在了那么多年,在我懵懂不更事的年月;却在我从故乡缺席的时候悄声消失。

    不是我不明白,只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一个人在Nashville走来走去,downtown两个小时就可逛完一圈,几天下来早已烂熟于心。不陌生也不熟悉,这已经成了每一次我到一个新地方的所有感觉。

    人在途中,只是为了寻找曾经熟悉的风景;只可惜曾经的那个熟悉之地,已经消失不见,再回不去。

    我这才明白,这世上,原来思乡之情是永无解药的,这和怀旧,异曲同工。离开的时间越久,年纪越长,便越是得不到,也越是回不去,越是思来想去。

    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到不了的地方是远方。旅途中的人,更该懂得知足常乐才是,对不对?

     

  • 春日,可好? - [城事]

    2011-05-02

    国内五一。时光飞快,我突然回忆起去年今日。

    那时我记得天津的海棠一夜盛开,而我为着一些逃避而又错过它们。

    那时京师园楼下池子里荷花已打苞,睡莲渐舒展,日头已晴,脱去漫长一冬的皮囊。

    去年此时,生活在朝着我不知道的方向前进着。

    季节有着奇特的力量,当来到这个长久没有季节变化的城市,生活便也跟着平静起来。

    不再有去年的波澜,日复一日。

    生活与季节环境出奇的一致。

    只是,我时常,在梦里,会怀念起那错过的海棠与待放的荷花。

    尤其,是在这暮春初夏的时节。

  • 远方 - [城事]

    2011-01-07

    岁末年初,花朵从盛开到凋颓间的静默无形无际。

    阳光静好的午后,我像是生活在外太空一样在延时后才得知某个消息。

    他曾说:“死亡是一件不用急着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他曾说:“祭坛石门中的落日,寂静的光辉平铺的—刻,地上的每一个坎坷都被映照得灿烂……”

    地上的每一个坎坷都被映照得灿烂,天上的每一位神灵是否也都在迎接着他的回归?

    于他,这节日终于降临,终于再也不需要挣扎跨越在地上的每一道坎坷。

    近日常常梦见地坛公园,回想起和小郭小高在无数个午后漫步其间,那个园子有着神奇的力量,时间在其中会变得缓慢温柔起来,使人平静,给人力量 。我对那园子和连通了我与那园子的他都有着一种深沉的感动。

    生命里的许多难题他都在那园子里得到了答案,节日终临,园子依旧在,几度人间事。

    得知消息的这个午后,不知为何,我竟觉得不是自己离开了故乡,而是故乡飞离了我的身边,去到了我不再熟悉的远方。